凡煙小說

第33章 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

關燈
哪來的猛男?

自然是東海來的。

看著漆黑的樓梯間, 東海猛男敖燁殿下一邊朝前走, 一邊嘆氣, “這年頭女生就是大牌,不管是人是鬼, 都非得男的主動去找她……”

話還沒說完,一抹紅影從樓梯口飛出, 眨眼間就來到太子爺上方, 慘白的手是泡椒鳳爪的放大版,尖利的紅色指甲足有六、七厘米,一出手就直指太子爺腦門。

不愧是紅衣女鬼,不出手則罷,一出手就要人命。

幸好接招的是太子爺,換個人頭骨都要被刺穿, 整個腦袋變的如保齡球一樣,四面露風。

說是遲那時快,太子爺往右一閃, 右手一伸閃電般抓住女鬼的腿, 啪啪啪,上下左右四面墻一陣亂拍,就像甩面一樣,原來女鬼還是個人形, 現在直接摔扁如刀削面, 切段可以下鍋煮。

頭痛難忍且暈的不辨方向, 饒是如此紅衣女鬼也沒放棄抵抗, 她狠心把自己的雙腿糾成麻花,脖子拉長三米在空中劃了半個圈去咬太子爺的左臉,她水藻一樣的頭發也見風而漲,變的又長又硬,如鋼針一般向太子爺刺去。

竟然想咬他的臉?

太子爺多在乎自己的臉啊,每次出門照好幾次鏡子有木有?

紅衣女鬼的行為把太子爺氣著了,右手直接罩在女鬼的臉上,把她的後腦勺按在堅硬的墻面上,在走廊裏走了一個來回。

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血肉駁落,頭骨磨碎成灰,接著才是白白的腦漿。

也就一個來回,囂張的紅衣女鬼頓時成了被曬幹的黃花菜。

看著她太子爺嘆了一口氣,心說妹紙對不住,他以前是不打女人的,但是最近被長發偽娘傷害了感情,變的特別討厭長頭發的人,別怪他下手狠,怪只怪你有一頭長發還想咬他的臉。

把女鬼拖到腳邊,太子爺右手伸進她腦門一掏,牽出一根手掌寬得彩色厲氣,色澤明亮,遠比之前的“牛排”好看。

紅衣女鬼借著最後一絲力氣抓住太子爺的手,血紅的瞳孔如野獸一般的豎著,她說:“我冤枉……”

“冤有頭債有主,你做的太過了。”太子爺不再多說,一把將厲氣拉出來,紅衣女鬼頓時昏了過去,血紅的衣服也變成了白色。

太子爺把彩色厲氣折疊塞進樓訣身後的雙肩包,樓訣立刻捏了一個手訣,防止厲氣外露引來妖魔鬼怪。

有風吹來,吹散了樓道裏的幽冷黑氣,一縷冬日暖陽照進陳舊的病院,晃的人睜不開眼睛。

原來今天不是沒有太陽,只是出來的晚些。

老式的樓道有一面玻璃窗,上面沾著一層厚厚的灰,太子爺一拳把玻璃打碎,透過窗戶只見兩陰差在病院外邊打轉,來來回回就是走不進來。

太子爺朝他們喊了一聲,陰差迷蒙的雙眼猛然變亮,豁然開朗一般向這裏走來。

鐵鏈拖在地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遠到近,陰差穿過墻壁出現在眾人面前。

陰差還不知道太子爺的身份,但知道他和白無常關系好,立刻道歉道:“大人,不好意思,這間醫院有些古怪,不太好找路,耽擱了些時間。”

太子爺點點頭,將女鬼交給陰差。

一直沈默的田七突然上前一步,看著被鐵鏈鎖著的女鬼,顧不得自己害怕,求情道:“陰差大人,我是她侄兒,我嬸是個可憐人,不知道可否從輕發落?”

換作平時陰差根本不會搭理他,不過太子爺在一邊,他摸不清這個人族和太子爺的交情,便說了一句:“是非功過,生死薄上自有評斷,地府與你們人界不同,她做的一切瞞不過十殿閻羅的眼睛。”

田七咬著嘴還想說什麽,走廊裏又突然冒出一群鬼,熙熙攘攘擠的水洩不通,他們看見陰差就跟看見青天大老爺一樣,撲上去哭訴自己死的多慘,讓陰差為他們做主。

顯然這些人都是被女鬼所殺,還被女鬼一直關在病院中,不入輪回。

猛然冒出的一群鬼讓陰差也嚇了一跳,就地清點人數連同哪些護士醫生一些鎖回地府。

還是那句話,善惡是非生死薄上早已記錄一切。

陰差跟太子爺打了聲招呼正要離開,肩膀突然一痛,回頭一看發現一個黑皮人類小孩咬住了自己。

太子爺:……呵呵,我這爆脾氣。

梨子又挨打了,當著一群人and鬼的面,太子爺把梨子放在自己膝蓋上,扒下梨子印著小蘋果的開檔褲啪啪啪就是一陣亂打。

梨子哭的哇哇叫,樓訣周飛都沒求情。

“以前挨的打都忘了是吧?……還敢咬起陰差來了……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

別看太子爺經常揍梨子,其實他並不是個嚴父,他年紀小不知道如何做一個父親,關於小孩的身心成長他懂的比樓訣還少,平日也是樓訣在照顧梨子,太子爺養梨子就跟放羊一樣,只要別餓著冷著就行。

他是個粗糙的老爺們,芝麻小事從不過問,神經大條,但在某些東西上,又格外的敏銳。

比如梨子朝陰差張嘴,是梨子忘了龍爸爸的教導,看見名為陰差的肥肉肉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沒忍住咬了上去,但梨子並沒有用力,他沒有想吃了陰差,只是想嘗一口,就像小孩子見了別人的棒棒糖,沒想搶過來吃掉只是想舔一口。

如果梨子是個普通小孩,他的行為都犯不上挨打,講講道理就行。

但太子爺深知梨子不一樣,樓訣周飛也知道梨子不一樣。

梨子絕不能朝陰差張嘴,哪怕是舔一口都不能。

這個頭不能開,一口也許就是萬丈深淵,這樣的後果誰也承受不起。

“嗚嗚嗚嗚……嗚嗚……”

梨子趴在太子爺腿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砸在地板上積成一個小水窪,小屁股腫成饅頭。

這是太子爺第一次打梨子打的這麽狠,一邊打還一邊問梨子知不知錯,以後還敢不敢在犯。

梨子:“咿呀……咿呀咿呀……嗚嗚嗚嗚……”

梨子:梨子不敢了,梨子錯了,爸爸饒了梨子。

啪一聲,太子爺又是一巴掌打在梨子屁股上,還說梨子要是再有下一次,要拔了他的牙。

小腿掙紮中,梨子抽泣著點頭,咿咿呀呀一通亂叫,表示自己再不敢了,沒爸爸的準允,絕不舔外面的肉肉一口,哪怕別人把肉肉送到梨子嘴邊,梨子也不張嘴。

梨子的外星語太子爺聽不懂,不過看他那哭的稀裏嘩啦的小模樣,估摸著是知錯了,才把梨子的褲子給他穿回去。

樓訣走上前,伸出手對太子爺說:“給我吧。”

以往梨子總是喜歡龍爸爸多抱抱自己,現在屁股被龍爸爸打的又痛又腫,不等太子爺把梨子遞過去,梨子立刻就把雙手伸向樓訣。

梨子埋在樓訣懷中,眼淚大顆大顆的滴,把樓訣的胸口都打濕了,一邊哭還一邊抽泣兩聲,弱小又無助像個哭包。

在場的人鬼都嚇懵了,不知道太子爺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的火,因為在他們眼中,梨子就是一個長的比較黑的普通小孩,連陰差也看不透梨子的真身,見太子爺因為小孩子咬了自己一口,便發這麽多火,心裏那點被咬的別扭頓時拋到九霄雲外,還安慰起太子爺對小孩別那麽嚴格,咬一下又不會死。

咬一口不會死?太子爺瞟了他一眼,陰差背脊一涼,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訕笑兩聲拉著一群鬼走了。

劉道長自覺比太子爺年長,見他如此打小孩,很是氣憤的訓了他,太子爺都沒解釋一一承受了。

劉道長見他不回話,以為他知錯,便伸手去抱還在嚶嚶嚶哭泣的梨子,梨子抓著保姆的衣領死活不讓他抱,劉道長只得收回手,下樓的時候還給太子爺傳授育兒經。說完,想起什麽問道:“哎,梨子幾個月了?上回見他還是丁點大,這回竟然都能爬了?戶口上的哪裏,打預防針沒有?”

太子爺眨巴著桃花眼,“戶口?預防針?”

然後,梨子童年的惡夢開始了。

現在的梨子還很小,他不知道每個小孩都要打預防針,他只知道他之所以會被龍爸爸抱去打預防針只是因為他在人群中多看了陰差肉肉一眼。

只是那麽一眼,那麽一口,他連陰差肉肉的皮都沒咬破,就被打腫了屁股還被拉去打預防針。

那是惡夢一般的回憶。

那一天,冬日暖洋洋的照著。

因為劉道長的提醒,太子爺猛然想起要給梨子上戶口和打針,和劉道長分別後,便催促自家保姆給梨子弄戶口,弄出生證明。

雖然太子爺一直把梨子當人族養,但真當他提出來的時候,樓訣還是一臉崩潰,最終在太子爺的催促下,樓訣落實了梨子的身份證明等一系列東西。

看著梨子身體證110開頭,太子爺很是嫉妒,捏著梨子的臉皮往兩邊扯,“看看你小子,一出生就是京都戶口,不像爸爸還當了一陣子的黑戶……”

梨子緊緊的趴在樓訣身上,眼中轉著淚花,整個人顯得很消沈,顯然還沒從被龍爸爸打腫屁股慘痛的心靈與身體的傷害中恢覆過來。

但是這個吃人的社會就是這樣,往往你最痛苦的時候,他不但不會放你一馬,還會往你屁股上再紮一針。

梨子所面臨的就是這樣的吃人社會和殘酷現實。

“小朋友乖乖,不要怕哦,打針一點都不痛哦……”

女醫生戴著口罩一步步逼近梨子,嘴裏說的溫柔,尖利的針尖卻閃著森冷的寒光。

石湖公園社區服務中心,小兒預防接種區,到處都是孩童的慘叫:“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梨子:……/(ㄒoㄒ)/~~救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